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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0章 兩心疏離


  這一仗,南軍死傷慘重,蕭玦元氣大傷,再也無力抵抗起義軍。
  半個月后,起義軍一舉奪下了烏蘭,從此一發不可收拾,攻城拔寨,所向披靡,三個月后,兵臨建鄴!
  建鄴乃是東黎都城,雄踞一方,建立之日起便極度注重防御,是以建鄴城墻高而厚重,防御力極高,難以突破。
  霍清然也不知他們何時能殺進建鄴,殺進皇宮,站在那個人面前,讓他親眼看著,他們是如何奪走他的一切;用他的鮮血,祭奠無數慘死的亡靈;讓他為所有的罪孽付出代價!
  她已經等了太久太久,但那些仇恨卻絲毫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淺淡,它們積壓在她內心深處,成為必須被救贖的重擔。
  有時候,霍清然在夢里也夢見這樣的場景,可她總是看不清夢中的蕭玚到底是何表情,她想,她會親眼看到,這一天,不遠了!
  起義軍主力駐扎在建鄴以北不遠的桐城。
  清晨,晨練歸來的霍清然聽聞蕭玴還沒用早膳,便想趕過去找他,可剛一動又有些猶豫,近些日子不知為何,她總覺得蕭玴對她似乎冷淡了些,眼下去不去看他,她都有些猶豫了。
  想了想,搖搖頭,心道定是自己多想了。
  蕭玴早膳不用,近來晨練也去得少了,就算是攻到了建鄴也不可如此懈怠,非得好好說他一番才行。
  沒有讓人通稟,霍清然徑直走進了蕭玴房間,一進去卻見他正在吃藥。
  桌上一個做工精致的錦盒里,放著幾粒圓溜溜的黑色藥丸。
  霍清然走近,關切道:“可是病了?怎么在吃藥?”
  蕭玴淡淡抬眸看了她一眼道:“怎么不讓人說一聲就過來了。”
  霍清然愣了愣,壓下異樣的感覺,問道: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
  蕭玴慢條斯理地合上錦盒,將之收好,安撫道:“別緊張,只是軍醫說我近日有些勞累,特意為我煉了幾枚解乏的藥丸罷了。”
  霍清然懷疑道:“只是因為勞累?”
  蕭玴說道:“自然,不信你可以去問王大夫,你也知我從前中過毒,雖是解了,但身體畢竟受了損傷,這幾個月戰事不停,想來確實是操勞了些,不必擔心。”
  霍清然怎能不擔心,說道:“那你這幾日好好休息,有何事務便交給我。”
  蕭玴搖搖頭:“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,建鄴近在眼前,我們必須快刀斬亂麻,盡快攻下建鄴,以免橫生枝節。”
  “可你的身體……”
  “有軍醫的藥,我沒事的。”蕭玴笑著抬手晃了晃手中的錦盒。
  “戰事雖要緊,但你也不能再太過操勞了。”霍清然說道,原以為他進來有些懈怠,沒想到是帶著病體行軍打仗,看來自己平日對他多有忽略,連他操勞過度都不知道,霍清然心中有些懊惱。
  蕭玴語氣微涼:“我自己會注意的,你就不用管這些了。”
  “你的事情我為何不能管?你是三軍主帥,若是你出了事,將士們怎么辦?我……我怎么辦?”霍清然聲音越來越小,最后幾個字已低得近乎蚊吟。
  蕭玴頓了頓,臉色微變,道:“放心,我無甚大礙。”
  霍清然抬頭看他,他卻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視線,說道:“我還有些事要處理,你先回去吧。”
  霍清然見他躲避自己的視線,情緒一下便跌了下來,語氣淡淡卻又忍不住關心:“好,你好好休息,我先走了。”
  “好。”蕭玴道。
  ……
  霍清然心事重重地離開了蕭玴房間,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,去找云清儒商議了一下燕子軍的事務,沒過多久便返回。
  回廊轉角處,她與蕭玴不期而遇,而他身邊卻多了一個女子。
  一個美貌逼人的少女,唐煙。
  是了,前些日子一進桐城便聽說淮南王的女兒唐煙跟著來了,沒想到會在指揮府里見到她。
  霍清然心中突兀的猛地一痛,仿佛心跳漏掉一拍。
  為何她會在指揮府?
  為何,他們會在一起?
  霍清然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,在蕭玴隱隱帶著閃躲地目光中緩緩走近,對蕭玴道:“要去做什么?”
  一邊的唐煙笑意盈盈,明媚如春日陽光:“霍將軍,王爺剛要帶我去聽戲,霍將軍若是得閑可隨我們一道去。”
  “聽戲?”霍清然望著蕭玴,眼神中充滿了懷疑和探尋,她在尋找,亦是期待,期待他的一個解釋。
  他不是說軍醫說他太過操勞了嗎?不是說有事情要處理?這么急著趕我走,卻原來,是要陪唐家小姐去聽戲?
  蕭玴沉默片刻,說道:“是。”
  霍清然愣了一會兒,怒極反笑:“原來,王爺方才說的事務便是陪唐小姐去聽戲啊,看來,倒是我自作多情了,軍醫說王爺操勞過度,我看倒完全不像。”
  唐煙驚訝道:“王爺,那我不去聽戲了,您還是回去休息吧,別為了我損了身體。”
  “不必,我沒事。”蕭玴輕聲安撫,又對霍清然道:“清然,你不要多想。”
  “多想?”霍清然極力壓制住內心的痛苦和怒火,目光在他們二人身上逡巡:“我還能多想什么?”
  說完,她收斂了笑意,神色冷漠地繞過他們大步流星地離開了。
  身后傳來唐煙有些害怕的聲音:“王爺,霍將軍怎么了?生氣了嗎?”
  “她沒事,我們走吧。”蕭玴道。
  “哦,好。”
  霍清然只覺得,似有一個人拿著一把刀,一次次切割她的心臟,難以名狀又無法捉摸的疼痛一陣又一陣地蔓延開來。
  如果說前些日子她只是隱隱感覺到蕭玴的冷淡,而今日她便是徹徹底底地體會到他的絕情。
  到底是怎么了?為什么他會突然變成這樣?
  霍清然不相信,更不愿相信。
  蕭玴絕不會如此對她,可他又真真切切地傷了她。
  不,蕭玴絕不是這樣的人,霍清然咬著牙使自己平復下來,一定有什么原因,他一定有什么難言之隱,所以不得不這樣做。
  要相信他,他們曾經一起經歷了那么多生死瞬間,是互相托付生命的人,她怎么能不信他呢?
  可無論霍清然怎么想,都想不出來到底會是什么原因會讓他如此。
  淮南王早已歸順,有大涼相助,于越退出了戰場,而他們已經兵臨建鄴,很快便可打敗蕭玚,究竟還有什么原因,能讓他在這個時候那樣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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